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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8-3 19:11: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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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而下(十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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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N& j# g2 L0 m$ l6 n8 b 原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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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贡曰:“贫而无谄,富而无骄,何如?”, k$ R, S4 q6 j1 m- G( i
子曰:“可也。未若贫而乐,富而好礼者也。”
2 P! p, i. J: s& H 解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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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贫”,指贫穷。1 l# Y0 _) q; M0 e+ O* ~6 q
“谄”,指的是那种以下对上的、卑躬屈膝的迎合、奉承。在《易经·系辞》中,就有“君子上交不谄,下交不渎”的话。1 w$ e z" N! W$ o. i. J& h8 ~3 x/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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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富”,指富裕。
8 B6 ?9 i/ Q9 l. _ B+ I. `3 Y “骄”,本义是指马高大雄健的样子。许慎在《说文解字》中,就将“骄”解释为“马高六尺为骄”。后引申为高傲、傲慢,本句就是此义。0 E; _) i3 s% C+ ?: \! Z$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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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如”,疑问词。即表示子贡向孔子发问。# o6 w5 A0 ?$ H! A. V- B
, A1 { Y0 s9 ` 子贡曰:“贫而无谄,富而无骄,何如?”这句的意思就是:子贡向孔子请问:“人在经济贫乏的时候,虽然穷困,但作人不谄媚;人在经济充足的时候,虽然富裕,但作人不骄傲,您觉得这样的作人原则可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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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有个问题需要说明一下。子贡虽然向孔子请教的也是作人的道理,但为何他不从仁义、礼乐等方面发问,而独以经济上的贫富差距为切入点呢?在前面“学而下(四)”中已经讲过,子贡善作生意,为儒商之祖。所以,作为一个成天和金钱打交道的子贡来说,他向孔子请教作人的道理,从经济角度发问,也就合情合理了。
; f: T% e7 ~/ H! |8 l" W 再有,子贡所问之语,并非是为他人而问,而是从自身的实际体会出发的。子贡从商之后,本身经历了从贫到富的过程。子贡在此期间,就是以“无谄”、“无骄”为作人的原则,故才以此来向孔子求证。8 i7 ?7 b0 D, B7 _.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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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也”,表肯定。也就是对前面子贡所说“贫而无谄,富而无骄”的作人标准,表示认同。但需要说明的一点是,孔子虽然赞同了子贡的观点,但“可”并不表示足够、等同的意思,而是暗含还有未尽之处。也就是说,孔子认为“贫而无谄,富而无骄”确实为作人的标准之一,但不是全部,还有很多的标准、原则需要人们去遵守、执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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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_# G% D, m3 \1 I, } “未若”,是不如的意思。孔子在通过说“可也”肯定子贡说法的同时,又以“未若”婉转地指出了子贡所不足或是还没有认识到的地方。那子贡到底还欠缺些什么呢?孔子在下面就给出了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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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乐”,是本句《论语》理解的难点所在。对“乐”可以有两个理解:其一,为礼乐的乐;其二,为喜好之乐。之所以会产生这两种义项的理解,主要是由此句《论语》不同版本的差异所决定的。2 ?0 ]- c/ G3 O! p$ O3 h! {+ V
除了“贫而乐”这一版本外,另一种版本在“乐”字下多一“道”字,此句则变为“贫而乐道”。这两种版本都很古老,从时间性上,很难判断孰先孰后,而且从意思上也都还讲得通。$ z' M2 l0 j, X& I+ U% Z. r
若以“贫而乐”讲,则此句意思为:虽然贫穷,但好于“乐”。这就与下句“富而好礼”相对应,一个好乐,一个好礼。
" n# z3 }/ w, t 若以“贫而乐道”讲,则此句意思为:虽然贫穷,但乐于求道。这也能在句式上,与下句相对应,一个乐道,一个好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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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单从孔子的答语中,很难判断这两种版本孰是孰非。但如果比照子贡的问句,似乎可以从句法结构上,姑且得出一个结论。
/ {$ I- @4 Z0 v" k2 X 子贡问语为“贫而无谄,富而无骄”,似乎孔子答语为“贫而XX,富而好礼”,才算有所照应,而且读起来比较语气比较通顺。
6 ~/ D" d2 P$ S! V0 f+ w& G 如果判“乐”为礼乐之乐,那么照“富而好礼”句式,似乎在“贫而”与“乐”之间缺一“好”字,也就是说此句应为“贫而好乐”。但由于这只是推测,没有版本及辅助材料证明,所以不能作为最终结论。
, o& m$ Z" ^3 B( Q% U4 A4 M 如果判“乐”为喜好之乐,“乐道”、“好礼”意思能够对应,且有现成的“贫而乐道”的版本证明,此倒不失为一种比较好的选择。& b! N3 P: u( A1 @) _0 K0 e9 o
5 ^0 I) L6 l: `7 t% l- J1 ` 大义:; \% l' p) `! v1 f- T6 t
; p# W* _) f( }, y6 L" Q, w 子贡问道:“在贫穷的时候不卑屈谄媚,在富裕的时候不骄横傲慢,像这样作人是不是就可以了呢?”
( x! Y# F! P, U) z& E+ U 孔子答道:“这样作人也就可以了。但不如在贫穷的时候以乐来调和身心,在富裕的时候以礼来约束言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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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观子贡与孔子的问答,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,而使“贫而无谄,富而无骄”,不如“贫而乐,富而好礼”呢?2 E2 x# z/ X* j% `
子贡所问之所以境界低,在于其还停留在“无”上,也就是说将不好的思想、言行等去除掉;而孔子所答之所以境界高,在于其已经上升到“好”了,也就是说通过对更高道德标准的不断追求,那些不好的习气也随之自然而然的消除了。
, e7 c! E$ B! B) a- B0 d# e# G8 Z 换言之,以“无谄”、“无骄”来约束言行,是一种消极的去除;而以“礼乐”来约束言行,则是一种积极的转化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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