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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9-8-31 14:57: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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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十八)诸马落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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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连斗倒了宋、梁两家,窦皇后的心气更足了。她开始将目标对准了外戚中的巨无霸——马家。4 |) O5 h! H+ n; H/ L
马家如今早已是外强中干,里里外外腐烂的不可救药。, V; _# W) h4 h0 `! z2 l
马太后临死前,将领导全家族人的重任交给了马氏兄弟中的老大——顺阳侯马廖。然而,马廖却不是当领头羊的料。为人生活比较俭朴,在朝中的声望还可以。但他的性格却有些懦弱,缺乏威严之气,平日里根本约束不了马防、马光。
" S4 d2 _% s- m, K' E* w' f5 j0 L 对于大哥马廖的性情,马太后当然是深知的。但纵观马家上下,不用他的话,却又该用谁呢?为了给大哥树立威信,马太后多次出面亲自授予马廖负责督导兄弟子侄的权力。马防、马光这两个小子虽从不把大哥放在眼里,但对太后妹妹的威严却从来不敢冒犯。故而马太后身体好的那些日子里,马廖的腰杆很硬,马防、马光从不敢违拗大哥的意思。
) _6 Q' a* J4 G+ K- B! \ 可随着事态的发展,近几年的情况有些变化。尤其是马防,这几年的尾巴翘了起来。只因他平羌有功,后被封为车骑将军,再加上太后病重,他从此就再也不听大哥马廖的话。到了后来,马防竟连太后的话也是有些爱理不理。老三马光见二哥马防得了势,也就跟着马防混了,再也不肯拜马廖的码头。马太后闻讯,病情更为加重。她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啊!临终前,她坚决反对刘炟给三马封侯,就是出于这个原因!
& O) @; `% N; |- @0 a9 N2 d) T 马家这种局面,当时就有人很是担心,都说:“盛极必衰,只怕是有始无终啊!”有些好心人也给马廖提过醒,劝他有所防范。时任校书郎杨终与马廖素来交厚,曾写信劝他约束马防、马光。杨终在信中警告说:“阁下以尊贵之身居于显要之位,可谓是四海之内人皆瞩望。可令弟黄门郎马防、马光却行为不谨,行为举止多年来一直招人非议。他们都还年轻,血气方刚,既没有文帝窦皇后之兄的退让精神,却反而结交一些轻浮狡猾、品行不端的宾朋。您对他们放纵而不加教诲,眼看着他们养成了任性的作风。回顾前朝往事,难道不令人感到恐惧寒心吗?”可马老大却是一脸的无奈:“两个兄弟都不买我的账,你叫我有什么法子?”杨终长叹一声,此事就此作罢。
' [/ f: d& H f5 g: [6 i2 L 在建初三年三月之前,马家无论在朝中还是宫内都是一枝独秀,没有哪个家族能与之抗衡。可当这年三月二日大窦贵人被册立为皇后之后,马家的劲敌就出现了。尤其是到了建初七年冬天时,窦家在内宫已经先后除掉了宋、梁两家,在外朝窦宪也是权势显赫,马家兄弟这下有些慌了,顿时对窦家怕了起来。就连一向骄横跋扈的马防,见了窦宪兄弟都不敢正眼瞧他。
* e" y# ~( n, J6 s# [ 窦皇后与窦宪眼见马家无人,目前实力已经衰弱,决定找机会下狠手收拾他们。4 a4 T7 ^+ V" o$ b, \
建初八年十二月,趁着刘炟外出巡视陈留、梁国、淮阳、颍阳四郡国的机会,在窦皇后的授意下,窦宪兄弟开始联络朝中的官员,大肆给马家兄弟罗织罪名。十二月二十一日,刘炟刚刚结束了视察回京,有司官员就不失时机地呈上了弹劾马家兄弟的奏章。" A# M- c% E4 d! A: a
他们在奏章中异口同声地指控:“马防、马光兄弟富可敌国,奢侈无度,其门下的食客有数百之多。几年来,他们大肆建造宅第,栋宇连云,甚至整个一条街道都是马家的房产。马防违反朝廷禁令,私自贩卖军马。他不但畜养了大批马匹牲畜,还对凉州一带的羌胡人私自征收赋税。”他们强烈要求:“马家兄弟身为皇亲国戚,竟敢如此胆大妄为,理应严惩!”( l3 V$ n2 G1 C% Z
马家兄弟如此做派不是一天两天了,太后活着的时候便是如此,这些刘炟都知道,可为了让太后安心,他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马家兄弟闹得不太过分就行。刘炟心里很清楚,自从太后去世以后,马氏兄弟集体下野回到宅第闲居,族人们大多被遣散返回了关中老家。虽说他们现在骄奢腐化的老毛病依旧,可与五年前相比,他们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了。当然这既与马太后的严厉教训、约束有关,也与畏惧窦家的心态有关。
* ?) m, r6 y; e" I2 n2 Q 虽说马防、马光兄弟给京师诸人留下的口碑极差,但与窦家相比,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。窦氏的奢侈程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,他们欺男霸女,为所欲为。可朝中的那些御史、谒者们,却根本不敢对窦家放个屁!4 H$ i9 V- Y0 z/ g
官员们放着窦家不弹劾却要打击马太后,当然是吃柿子专挑软的捏:马家已经没有后台了,而窦家却是炙手可热,而且马、窦两家素来不合,宿怨极深。弹劾马太后,不仅可以向皇帝表明忠心,而且可以间接地讨好窦氏。如此一举两得的好事,何乐而不为?
- q+ u4 W/ y1 h) K5 j2 V- s$ T 雪中送炭者少,落井下石者多,政治就是这样。不管是出于公心还是私意,满朝文武绝大多数都一起指责马家兄弟,共同要求刘炟严惩他们。眼见公意如此,刘炟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。他下诏严厉马防、马光,历数二人多年来的罪衍。刘炟还要求他们遣散门客,变卖房产,处处对其予以限制。经过这么一场官司,马家不仅颜面尽失,此前的追随者们也散去大半。马防、马光后“倒灶”,引起了马廖之子马豫的强烈不满。马豫时任步兵校尉,为了扭转不利的舆论,他写了“飞书”(即匿名信)四处散发。他在匿名信中说:“马家固然有错,可与窦家相比,却又如何?朝廷的官员不去追究大奸巨怼的罪恶,却来找马家的麻烦,难道是因为太后不在了,这家就好欺负了吗?”
- Q, e8 x4 m, ` n6 ^0 X! y6 Y) u 有司衙门发觉后,断定此事必然与马家人有关。经过追查,责任落实到了马豫身上。案子查清后,有司官员就将他与马防、马光兄弟一并弹劾。廷尉在上奏给刘炟的奏章中声称:“马防、马光奢侈无度,僭乱礼教,理应严惩。马豫飞书怨谤朝廷,也应同罪!”% y0 `8 H# k1 C) k) k$ X
刘炟览奏大怒,下令将马廖、马防、马光三人全部撤职,命其即日离京就封归国,到故乡的乡间田庐闭门思过。当他们正要上路时,刘炟却又突然下诏,说是念在甥舅之情,特将马光独留京师。马光较马防谨慎收敛一些,故刘炟将其留下。
T& X; I! z3 K+ h& q7 C& y9 s 马廖、马防、马豫等人被遣送回右扶风后,案子并未完结。马豫犯下的飞书怨谤之罪,在当时可是不得了的大罪。马豫一到故乡就被家乡的父母官投入监狱,在审讯中他被施用了多种酷刑,最终死在了大牢里。
5 A( i0 ~6 k$ _% U' C 马太后当年最担心的一幕,终于在此刻出现了。真是“不见棺材不落泪”,以前兄弟们总把妹妹的话当作耳旁风,到了如今大难临头,他们这才明白了太后娘娘当年的一片苦心。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?一切都晚了!听到儿子的死讯,马廖老泪纵横,伤心欲绝。他草章向上奏,要求外甥刘炟看在骨肉亲情份上,饶了马家这一次。刘炟览奏后动了恻隐之心,遂令马廖回京定居。为了安抚人心,刘炟又恢复了马光的特进之位,算是对马豫之死的补偿。3 j4 U' H( d! f/ ^/ L' h3 T! s# v
马家倒下了,他们的同乡窦家却又复苏,再度成了炙手可热的家族。窦氏亲属子弟们的做派,一如马氏当年。三辅地区是窦、马两家共同的故乡,当地人闻讯后感慨地说:“一家外戚因权势过盛而倒下,另一家却又继之而起,一如前家那样骄奢,全然不看将来的路怎么走,他们难道就不怕重蹈覆辙吗?这与一个醉鬼试图以狂饮而解酒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这话说的很厉害,矛头直指刘炟!由此足见,刘炟对马、窦诸家外戚的处置多么的荒谬,他可真够糊涂的!
' s9 p( R! f$ O 有道是盛极必衰,月盈必亏。到了这会儿,马家兄弟中惟有马廖、马光二人独留京师,其余的族人们全部被驱逐回了乡下。经过此难,昔日的豪门马氏集团元气大伤,再也无力翻身。随着诸马落难,窦家东山再起,引起了朝野上下的纷纷议论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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